沧灵

瞎写瞎看,偶尔写写感想,不用特别关注

道坤盖/盖道坤 生死门

这就是你们要的坤盖 道坤盖 @未命名  @万事胜意

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水泄不通了。远处警戒带中法医正在勘验,一张白巾下是高低起伏的轮廓和暗红的血迹。四周是乌压压的人群,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刚发生的凶案,有说仇杀的也有说情杀的。他们说的口沫四溅手舞足蹈,像是刚看完场不错的电影兴致勃勃的给未看过的人安利,若不是我知道内情怕也会信上几分。边上的大妈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大冬天还在冒汗?我没功夫向她解释,奋力扒拉人群向外挤,此时我心急如焚,盖哥,你到底在哪儿!

终究,我还是晚了一步,道别,就这么死在了我面前。他这人一向臭美,衬衫都要熨烫好几遍才肯穿,却不料死的这么没有美感,腿都拧巴成了个麻花。我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擦拭血迹,一遍遍告诉他,别怕我来了,大老公在这儿。他一定是听见了,眼睛里闪过最后一丝神采然后归于寂灭。

道别,我来了,你看见了吗?这一路我超速闯红灯就差飞起来,你真该看看那场面,平时你总嫌我慢的。我赶到楼下,亲眼见你从楼顶坠落,十楼,六楼,三楼,嘭!你真笨,怎么就不懂虚与委蛇呢,亏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就是个笨蛋呢?不过都不要紧了,你笨的部分我会替你补回来。

最后一次吻你,对不起条子来了,大老公不能带你走,但你放心,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真的。盖虽是做刀口舔血的生意却该死的保存了一份仁善,所以,他必败,所以,我爱他。早些年在香港,帮里兄弟犯了戒的,他总是像模像样的惩戒一番又留有余手,那时我就认定,他一但失势下场会很惨,不过话说回来,谁又不是呢。

那帮家伙够自大的,仗着人多竟是连手脚都没绑我,也幸好没绑,我才能在窗台边看见他。哈哈这是我认识他以来见他开的最快的一次,以前我总笑他是龟速五厘米,如果现在能在他身边夸他一句车神,他会高兴疯吧。他下车了急匆匆向这边奔来,明知道是个圈套还要来吗?笨蛋。里面那伙蠢猪还在打扑克,他们蠢但人多,盖讨不了好。回转头来,盖已经快跑到楼下了。

如果一定要死,为他而死一定是最美的那种,我想。

好痛!啊~怎么没人给我说过跳楼是这么痛的。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像要和他融为一体。他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话,胡乱的给我擦着脸上的血。今天天气不错,冬日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我想起和盖相识也是在这样的冬日,他捂着伤口撞进了我的诊所,满脸凶悍眼神却是孩子般柔软,看的我悄悄收起藏在袖口里的手术刀。

别哭了,我不痛的,真的不痛了……

重庆怎么这么大!我从没有感觉重庆有这么大过!这几天我找遍了盖哥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一无所获。他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生命中,又毫无预兆的消失,要不是电视上还在播放警方的悬赏通告,我几乎要以为这都是一场幻梦。山鸡问我就算找到盖哥又怎么样?他们这样人早就没有退路了,萧启道曾是盖哥的退路现在也没有了。我直觉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缠着他问个不停,最后他总算给了我一个地址。我千恩万谢掉头就走却听见他在我身后叹了口气,说我是个好人,可惜出现的太晚。

太晚?我知道啊,所以才要抓紧时间!

山鸡给的地址是一处简陋的招待所,里头的装修还有门口的霓虹灯招牌都流露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气息。盖哥正在检查他的枪,一下一下很仔细,我想起他之前开玩笑说过枪才是他的大老婆,萧启道只能算小老婆,那时萧启道就会丟他个白眼再操着口港普说谁稀罕。

盖哥好像并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在我们之间划出一条河,只剩枪支的声音在河上泛着桨。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几声有节奏的车鸣,盖哥拉开帘子做了个手势转身就走。不能再等了!

“坤儿,让开。”这是今晚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拦你,也拦不住。”还好我先一步堵在了门口,“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和你一起!”

外面车喇叭又在催了,良久,他朝我点了点头,他同意啦!

太好了!我兴高采烈向他奔去,刚到跟前却眼前一黑……

盖哥,你骗我!

坤儿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儿。我和道别回到重庆以后开了个酒吧,他调酒我唱歌山鸡做安保,差一个服务生就招来了他。他不差钱,和家里人闹矛盾才搬了出来,来的第一天就被我们三个灌醉,哈哈人心险恶得教育教育他。有次他心情很低落,不小心把酒洒了客人一身差点被教训,我给人免单加道歉才算了事。后面我陪他好好喝了一顿,他边喝边哭几乎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第二天醒了以后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怎么说呢,就是玫瑰盛开的眼神,我在道别的眼中见过。

只是,我心里的位置已经被道别占据,他可以不在,但我给不了别人。既然给不了就别欠人情,更何况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刚刚发生在沙坪坝区的枪战疑为黑帮内讧,五人现场死亡,一人负伤在逃,请广大市民加强警惕,有可疑人员尽快向警方报告。”

画面上一辆布满弹孔的吉普停在路边,我眼皮跳个不停——是山鸡的车。

我醒来是凌晨了,盖哥早已不知去向,我也没走就在那儿等他,可比他先到的是这不详的新闻。我不停安慰自己还有一人没死,一定就是盖哥,可要真是如此那鸡哥……

不能细想,不敢细想。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门开了,盖哥从外面闪了进来。太好了!盖哥没死!我刚想要笑,他突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腹部在潺潺的流着血像个小喷泉。

我手足无措想把他搬到床上又不够力气,只能死死地压住伤口期望发生奇迹。可没用,那些红色的小精灵还是透过我的指缝偷摸溜走了,我救不了道哥,救不了鸡哥,现在也同样救不了盖!

我…无能为力!

盖哥睁开眼看见了我,他笑了,他说,你哭的样子真丑。

“坤儿,给哥点根烟吧。”

最后的时间,我给我们俩各点了根烟,盖哥枕在我的腿上,这是属于我们的时光。

“过去以后,给我托个梦,地址门牌号什么的都说一声,我以后好来找你。”

“咳咳,我这样儿的人,怕是上不了天堂。”

“正好,反正我天堂里也没熟人。”

……

没有回答了,今后也不会有了……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我恍惚间看见盖哥从地上爬起来,穿过墙壁走到室外,在行道树下,萧启道和鸡哥在那里等他。他们三个向我挥手,微笑着,然后转身离去,一点点消失在了初雪中,天地间只余下声音还在开心的说笑着……


“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昨夜有一神秘男子将一个黑包裹投入警察局,据悉里面是一个横跨大陆和香港的大型黑社会组织的罪证。警方根据掌握的证据已经捣毁了他们的总舵,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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