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

瞎写瞎看,偶尔写写感想,不用特别关注

桥盖/盖桥 剑与桥

1.

周延喘着粗气从一个噩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掉进汪洋大海,被水流卷进湍急的漩涡。他竭力挣扎,身子像颗芝麻在大海里起起伏伏。海水淹没头顶,顺着他的鼻腔,耳朵,还有嘴灌进他的身体。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巨大的窒息感包裹全身。可很快他就不再那么难受了,就要这样死了吗?周延想。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艘船,船上有一群面目模糊的人,他们在惊叫着些什么,又在朝他喊着些什么,就在这时,梦醒了。

深吸口气摸过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凌晨四点,长夜过半,东方未白。

周延给gosh的兄弟群发了条消息:

“如果我掉到水里了,你会怎么做?”


2.

gosh的兄弟对这种情况并不诧异,实际上,写歌做歌安慰盖哥早已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不到三分钟,山鸡就回复了,“我会开直播喔😊,想看盖锅掉水里吗?老铁们礼物给我刷起来!”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又在开黑,看来他当我问起耍的,周延叹了口气。

tory的回复就直接了当的多了,“还要咋个做?肯定是跳下来救你撒。”周延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就算错过了他的婚礼,兄弟就是兄弟。

曾坤是旱鸭子,他表示会报警,会呼救,会把王齐铭推下来救盖锅,可他是在不会游泳。句尾还问周延会不会怪他,再加上一个可怜巴巴对手指的表情。周延噗呲一声笑了,忙给他回消息安慰他,还承诺会给他买最新款的supreme。

wudu到底是这群人里最通人情世故的,他第一个察觉到周延的不对劲,一个电话踪过来,絮絮叨叨安慰了好半天,像在劝说一个想要轻生的人。搞得周延不得不一再保证,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心理医生一直有看,药也在吃。

挂完电话,周延长舒了口气,他很欣慰兄弟们能这么重视他。老实说,被人关注重视的滋味真的不错,特别是对从小没有得到过这些的人来说。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周延翻个身准备睡觉。时钟滴滴答答的在墙上走着,窗外偶尔传来轮胎驶过路面的声音。三百多只小羊撅着屁股在他脑子里跳过以后,闭上的眼睛还是睁开了。

睡不着,程剑桥还没回复。


3.

在gosh的几员大将里,程剑桥是最特别的。

tory疏离避世,wudu人情练达,山鸡以痴掩慧,曾坤懵懂。

只有程剑桥,让人无法总结。

他是一个矛盾的和谐体。

他个子瘦小,像个未成年。一头脏辫,穿着打扮像个漫画人物,行为夸张出人意表,一看就是个不良少年。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周延的兄弟。

对,就是那个脾气火爆,长的像个歪嘴黑社会,动不动就说老子社会上的!和og光光,海尔四人组,富二代天团hhh扒皮互撕,还被p图全网嘲的gai。

他和这样的人是好兄弟,足以让人敬而远之。

可偏偏他人缘好到爆。老对手黄旭艾福杰尼和他要好,同组的vava大奔就更不用说,合作过的二毛喜欢他,就连和周延有beef的李京泽见到他也是个大大的拥抱。

黑怕江湖常年混战炮火连天,他带着笑意穿行其中。除了弹壳因为周延误射过他一枪以外,毫发未伤。

纵横黑怕圈零差评,只有两个人做到过。

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欧阳靖。

“bridge永远是对的。”周延总结。


4.

程剑桥的名字是一个亲戚起的,饱含全家对他的深切期待。现在看来,这名字没起错。合在一起确实没实现,可分开来看,无论剑还是桥,他都做的很好。

他曾是gosh最为锋利的一把宝剑。参加比赛能得好名次,也能出好歌为gosh扬名。tory带周延第一次看gosh的演出,就是程剑桥做的开场和控场。他像颗彩色的弹珠满场飞,是gosh当时的绝对中心。在周延加入后,演出的顺序开始不断变化。周延从串场慢慢往前挪,特别是那首惊世骇俗的《xxx》后,他也能排到前二出场。直到一场演出前,程剑桥叫住了他,不大的眼睛闪着光,笑眯眯的对他说:“盖锅,今天你来开场吧。”周延的嘴凹成了个O型,愣了两秒后,红着眼眶紧紧的拥抱了程剑桥。从那天起,gosh的舞台上,周延成了中心。

觉得自己牛逼不难,承认后进牛逼不难,承认后进比自己牛逼,还兴高采烈的打call。程剑桥,真的是怪物。

周延是个很需要认同的人,对这方面的渴求,让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变态。可没办法,青少年时期缺乏的,会在成年后加倍寻求补偿。有的人需要钱,有的人需要爱,而他需要伙伴。

从那以后,周延悄悄在心里把桥划进了一个特殊的圈,像孙悟空给唐僧画圈那样保护了起来。他总能在程剑桥那儿获得全心全意的支持,这让他非常受用。他们在夜幕下的长江桥上聊天,桥下江水翻滚,混合着白茫茫的雾气流向东方。周延说我们要做最屌的音乐,程剑桥说对。周延说我们要带着gosh全体走起来,程剑桥说好。周延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程剑桥的眼睛在路灯照射下亮晶晶的。

“嘞是肯定撒。”

虽然绝大部分时间程剑桥是周延的拥簇,但不代表只一味顺着他。当他迷失的时候,程剑桥是唯一一座能带他回家的桥。

周延走的很坚决,甚至错过了tory的婚礼。gosh内部虽然不舍,但也没有谁出来劝上一句。周延的脾气他们是了解的,而且他们和周延的处事方法有本质上的不同,能携手走到这一步,已经算得上迁就了。这一切都在程剑桥的意料之中。他难以忘记周延看到网上嘲讽他没兄弟站他时,那一脸的落寞。很久以后回忆此事,他只是对记者说,天才总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吧。


5.

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周延像那晚的江水一样一去不复回。在长沙,他受到了cb的礼遇,久违的家的气息参杂着湘江的水汽扑面而来。在湘江边拍《江湖流》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重庆,回到了gosh。有双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头,是桥吗?他有些欣喜的回过头,却没能如预期一般撞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是萧启道,他唤他狗鸡儿。

最终,周延还是没有留下,cb也没有留他。周延走进进站口的那一刻,萧启道的脸暗淡了下来。大傻递了根烟给他:“留不住的,留住了人,魂也还在重庆。”

“那他会去哪儿?”

“人,拗不过魂。”

跟着长江一起到达上海后,周延的情况更加窘困,面对必亏的局面,他第一百二十次失眠了。他神戳戳的发了条朋友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句尾的问号,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问自己。消息发出去后没到一分钟,程剑桥的电话就打来了:“盖锅,你如果要做音乐,还是要回重庆,要和我们在一起。”

这一晚,周延彻底失眠了。远处的黄浦江温柔蜿蜒,他最终会汇入长江,再一起浩浩荡荡奔赴大海。那他呢?他的江在哪里?他有一个家在前方等着他吗?他……还回的去吗?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曙光照亮这个狭小的房间时,程剑桥到了上海。他坐的星夜航班,带着山城的雾气来到周延面前。周延看着一脸疲态,双眼却还是亮晶晶的桥,离开重庆后,第一次哭了。

“盖锅,我们都在等你,跟我回家吧。”


6.

凌晨五点,电话亮了起来。

“盖锅,还没睡啊。”

“做了个噩梦,睡不着。”

“嘿嘿,我晓得,我刚刚才看斗。”

“喔,也没啥子的,就是心头有点堵。”

“那你想晓得我会杂个做不嘛?”

……

“你要是落到水里了,我也就在水里。”

你在水里,我也在水里;你在火里,我也在火里;因为,我是水火本身。

挂了电话,周延心里被塞的满满,他最重要的缺总算被填上,此刻感觉人生完满。终于,他打个哈欠翻个身就进入了梦乡。

重回梦境,他的处境一样危险。他还在大海里浮浮沉沉,海水从四面八方立体式的入侵他整个身体。可不知为何,这次他感觉莫名心安,甚至没有挣扎。就在这。时,一座大桥从海底升腾而起,像巨大的绳索破开水面,托着他从海里来到了半空。桥上的海水被沥干,他慢慢爬起来看向远方。此时旭日东升,阳光把天地染成一片火红,在天与地的交界处,一个小黑点出现在画中。是程剑桥,他在朝他挥手,边挥还边喊。他在喊什么?喔,好像是在叫他回家。

好的,马上来。

周延向着程剑桥的方向狂奔过去,桥的脸一点点放大,越来越清晰,阳光照耀下他脸上的绒毛都呈现出晶莹。不管他在哪儿,桥都不会缺席,即使相隔万里,只要桥在,他一定能回家。周延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摸了一把脸。



他,回家了。





“是啊,有个傻瓜早已找过我了。爱德华,让我回家吧。”

                              ————上译版《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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