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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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光/豆鬼 性与灵(上)

有人要《立春前后》tbc,想了想还是写了个前传,一切虚构,不撕逼,喜欢请以小红心和小蓝手支持,谢谢。评论区有《立春前后》的链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肖佳的眼皮上,于是,他眼前浮现出一幅血色的斑驳。迷迷糊糊中他嘟囔了下嘴,翻了个身,手搭过去却没如预想的那样温香软玉抱满怀。这下肖佳是彻底醒了,咦,郑光呢?

郑光正在厨房忙活着。他的早餐很简单,两片面包一个蛋。面包放进面包机处理一下,拿出来抹上黄油,鸡蛋煎的两面起焦中间流黄,撒上点胡椒,一起摆在盘子里就是完美的搭配,像他和肖佳。

肖佳趿着拖鞋,哈欠连天的走到吧台边上,拉开高脚凳坐上来。郑光把一份早餐放他面前,两人隔着一个吧台对坐。肖佳嬉皮笑脸的说:“谢谢啦亲爱的。”郑光没说话,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边吃边瞄手机。

突然,摆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起来,肖佳的眼光被吸引过去,屏幕上的名字有点眼熟,像是郑光最近的炮友。突如其来的铃声刺激了郑光的神经,他条件反射般把手机拿起来挂掉,再放的远远的,像是上面有什么致命的病毒。想了想,又拿过来,三两下把这个号码拉黑,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肖佳被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懵了,问他:“怎么不接?”郑光没好气的说:“接个屁!那孙子越界了!”“哈哈!他想玩真的?”肖佳来了兴趣。“昨天晚上就拉着我不让我走,还他妈想和我领证,真的是疯了!”郑光边吃面包边骂,可怜的面包在他嘴下,自嘎自嘎的发出细碎响动,是死前最后的抗议。

肖佳用一只手撑着头,调笑般的看着郑光,“难怪你都快天亮了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郑光放下咬了一半的面包,“如果我没回来,那就是真的不回来了。”郑光正色道,“我们的约法三章,永远不会改。”他很严肃,又穿着一袭白衣,一道晨曦的柔光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身上,莫名增添了几分神圣。肖佳感觉给他再插上双翅膀就是天使,心想,真应该给他唱一首赞美诗。



肖佳和郑光,两个玩家,干柴烈火,志同道合,一炮及合。但玩家的本性,就在于不安分,两人腻歪了好一段时间后,发现还是做不到从一而终。经过苦恼的思索之后,两人开诚布公交换意见,决定追随本心,open relationship,但同时约法三章。第一,不能长期只和同一个炮友做爱更不能过夜,第二,不能和共同的朋友约炮,第三,做爱就是做爱,只走肾不走心。

肖佳现在都还记得,谢锐韬知道他和郑光的关系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我以为我和满叔就算能玩的了,和你们两口子比起来,真的是渣渣。”这是谢锐韬的评语。同时小谢同学还断言他们好不过一年,而今天他们再有一个月就满三年了。所以你看,造物主总是公平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人来爱。

深秋的夜晚不算热了,可时尚的妹子们还是穿上网袜超短裙,她们是1912酒吧街最好的风景。肖佳穿过美腿的丛林,边走边和熟人打招呼。他是1912的常客,最早是为了生计,后来目的就复杂了,用郑光的话说,1912里头,有一半都是他肖佳的“熟人”。

今晚厚密攒了个局,肖佳去晚了,一到场就被闹着自罚了三杯。喝完酒,他坐到厚密旁边,两人边喝边聊。

厚密说:“你和郑光还好着呢?”

肖佳笑了:“你这算什么问题啊!我俩都快三周年了。”

厚密也笑了:“谁能想到你便利店老板会被郑光拿下啊。诶,说真的,哥们儿这次有个忙要你帮。”

厚密下巴一扬朝边上示意,“那哥们儿是重庆帮的人,刚分手,来南京散心。你知道盖吧?”

肖佳点头,“他兄弟?”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让我帮他照看好他哥们儿。我这马上就要全国巡演了,哪有时间啊,你最近没事就帮哥们儿多留个神。”

“多大人了,还要别人照看。”肖佳有些不以为意。

“盖说这哥们儿得过抑郁症,怕他复发。”

肖佳这才朝着示意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带着渔夫帽的瘦高个独坐在边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周围人敬的酒。

“你就不怕我把他泡了?”肖佳回过头,又是标准的浪子笑。

“嘿,哥们儿还真不怕。人是人民教师,有底线有分寸,关键是,”厚密压低身子凑过来,“人是直男。”



胡雪松最近特别颓,他刚和一个纠缠好几年的女人分手。这场恋爱花光了他一辈子的热情储蓄,现在的他,随地一躺就能在盛夏冬眠。周延看他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儿,拉过来拾掇了一番,送上了去南京的飞机,美名其曰换个环境,免得触景生情。

可讽刺的是,舞台上歌手唱的,是他曾经唱给那个女人听的歌,老天爷真不体恤人,他更颓了。周围人看他是生面孔又得局主照顾,轮着上前敬酒。他来者不拒,杯杯都干,没多会儿就七七八八了。现在,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弯下腰把头埋在两腿间,拼命抑制着涌上头的醉意。旁边有个人也像是喝醉了,非要敬他酒,他不理他,那人就更急了,吵吵嚷嚷把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要死了,胡雪松尴尬症发作。周遭气温迅速升高,他额头上沁出一颗颗汗珠,伴随着酒意,胡雪松简直快要晕倒。就在这时,一件薄外套从天而降盖在他背上,一个轻柔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他是老师不太能喝酒,这杯我替他。”是谁?胡雪松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他旁边,他的鼻子很高,被酒吧晦暗不明的灯光投出一片阴影。他接过那人敬的酒,一仰脖喝了个干净,肖佳,就这么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

再后来的事,胡雪松记不太清了。在他模模糊糊的记忆中,有个人把他扶回了酒店,天气很热,那人的手很凉,他燥热的额头总在寻找那人冰凉的手。等他清醒过来,那人已经走了,只有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躺在座椅上,向他诉说着昨夜的混乱。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老师好,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了,有事拨打电话xxx——jony j

完蛋了!爱面子的胡老师总算上线,看着纸条悔不当初。

傍晚,肖佳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

“你好,我是昨晚的那个……”胡雪松在电话那头斟酌着用词。

“喔,老师是吧。”肖佳猜到是谁了。

“……嗯,你的外套我干洗好了,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来。”

“好啊,我今晚10点在录音棚,你过来吧。”肖佳本来想算了的,可听到胡雪松那头窘迫的口气,调笑的劣根性又不自觉的发作了。



录音棚在市郊,胡雪松到的时候,除了肖佳以外还有一个人在。看到胡雪松来了,那人朝肖佳眨眨眼睛,一副我懂得的样子,搞得胡雪松莫名其妙。肖佳笑着把那人撵走,“这是我朋友。”那也是个妙人,“嗯,知道,深入了解过的朋友。”经过胡雪松身边的时候,还暧昧的笑了笑。这下胡雪松明白了,脸一瞬间红到耳根。

那人走后,胡雪松把外套放到工作台上,本想直接告辞,转身的时候肖佳叫住了他:“要唱唱歌吗?”唱歌?胡雪松的身形滞住了,他回过头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胡雪松在棚内一首接一首的唱着自己准备出的歌,肖佳在棚外给他调音,间隙中给他指点。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胡雪松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等他走出录音棚,东方已经发白。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两人并肩在楼梯间抽烟,一个烟圈冒出,扩散,飞向远方,再一点点消失。胡雪松感觉他心里的那根刺也被拔出,伤口敷上了药,他对折磨了他许久的刺说了声再见,最后扔掉。这是好的信号,他在愈合。这世界总不会特别的好,他失去了她,也不会特别的糟,他还有黑怕。

“你说,咱俩做首歌怎么样?”肖佳突然说。

“你的声音很有特色,我们一起做一首歌,会一直放在那边的话也没问题。”肖佳转过头看着胡雪松,眼睛里未落的星子在闪烁。胡雪松毫无预防就撞进了这一片星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别过头去,猛抽了口烟,抽的太急反被呛的咳嗽。

“你没事吧?”肖佳轻轻的给他拍了拍背。他的手很凉,一如昨夜。一想到昨夜,胡雪松咳的更厉害了。

“没事,我没事。”他好容易止住了咳,转过头来,“好啊,那我们就做一首歌,把全部人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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