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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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盖 渺沧海(1,2,3)

性转,周延为女,不上升真人,不撕逼。一切为虚构,博君一笑,喜欢请以小心心和小蓝手支持,欢迎评论!

……………………正文开始……………………

1,

今晚是嘉裕帝生命的最后一夜。

长期的病痛将他折磨的形销骨立,再也看不出曾经的豪迈英姿。他躺在榻上急促的喘着气,活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只有眼睛还不甘心的盯着房门。周后坐在榻边用勺子一勺勺给他喂水,此刻整个紫禁城灯火通明,禁军全副武装把守每个城门,就连平日从不宵禁的长乐坊都偃旗息鼓。

山雨欲来风满楼。

卧榻侧面的窗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黑影从窗外纵身翻入,来者黑衣黑甲还戴了个罩笠,快步走到榻边下跪参拜 “臣李京泽参见陛下。” 见到来人嘉裕帝垂死的眼神闪着骇人的光晕,竟猛的一扑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一手指向房间的阴暗角落,周后会意,走到角落处把正在打瞌睡的太子昊喊醒,带了过来。

“你来了!好……好!太子……太子就……托付于汝啦!”曾共同浴血李京泽是最好的人选,“江山……社稷……亦交托……于汝!太……太子,快跪下叫……亚父!”

太子昊时年十二岁,还是小孩子脾性,好梦被搅正在恼火的当口,见要向臣下下跪虽十分不愿,也明白现下情势,施礼后下拜,口呼亚父。 李京泽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太子昊一番,一字一句的对嘉裕帝说,“此子应能成才。”嘉裕帝这才老怀宽慰的松开了手,李京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一起浴血疆场的老伙计,又从窗户那翻身离开了。

次日清晨,迎着第一缕晨光,洪华朝开国皇帝嘉裕帝驾鹤归天。临终前,他死死的竖着三根手指不肯放下,代表着他有三件事放心不下——北边的匈奴,年轻的皇后,年幼的太子。周后在他耳边轻语,“放心吧,有我呢。”言罢,嘉裕帝不舍的看着周后,“还没……和你…过够呢”,伸出手来想要去摸周后的脸,还没够到,手陡然落下……

三日后,太子昊继位,年号——万慈,帝年幼暂由周太后垂帘听政。

按说这皇位本轮不到万慈帝来坐,毕竟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关外苦寒之地进贡来的女奴。可惜嘉裕帝一生南征北战建立起这偌大的江山,却不懂如何治家,大的几个皇子不是被嫉恨的嫔妃暗害,就是争权夺势互相厮杀。等他认真考虑继承人时,能选的也只剩一个因年幼没有背景而幸免于难的昊了。嘉裕帝抚掌长叹,只能给太子昊找了个高贵的养母——皇后周延。

说是养母,其实也就比太子大七岁,出生于名门蜀南周氏,姓周名延,字 阳(羊)敏(皿),后在家排行老二,以蜀地习惯得了个小名——周二娃。后十七岁时做了首诗以纪念先蜀丞相诸葛亮,文采斐然名动八方,嘉裕帝得闻之赞曰如此奇女子何不配于天子乎!时年废后张氏离世不过两个月,帝就以后位为聘迎周后入长安,世人皆言嘉裕帝无情,新后恐难有善终。然 帝后老夫少妻,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大婚后曾连着三天不上朝,众臣惶恐皆曰女色误国!老丞相丁飞痛心疾首甚至欲以头抢地,嘉裕帝恐误周后清名,这才腰酸腿软的上朝。然而后无子,幸福的光阴不过两载,就要以未亡人的身份临朝听政。

直至此时,众臣才看清周后容貌,皆叹先帝果然是爱才之人啊!

对于周后,镇北侯李京泽是不陌生的。当年也正是他护送周延进京,途中发生了一些事也不足为外人道,世人只知两人合写了一首豪放派词风格迥异,却珠联璧合,一时传为佳话。后两人为了避嫌,不再来往甚至传出一些攻讦之语,这下李京泽成了托孤大臣,两人又不得不经常来往了。


2.

这日午后,周延正在寝宫小憩,内侍王齐铭突然禀报镇北侯李京泽求见。

“……”托孤大臣和新寡太后,拿来做佐茶的谈资再好不过。李京泽平素极少来她寝宫,此番冒昧求见定有要事!

果然,匈奴进犯!

“我已经安排长陵侯白屹老将军先一步去渔阳郡,丁丞相负责粮草兵械调度。渔阳郡守将是骠骑将军盛宇,能力出众,应该能抵挡一阵。”

我?还是这么不知进退。

“那大司马呢?”匈奴来势汹汹,他难道在这长安城待着?

“我自然是为中路元帅。”李京泽大马金刀的跪坐下来,端起茶盏就是一大口。刚得知消息就一路快马加鞭来宫里商讨,着实口渴。

“自从七年前大司马打败伊曲巫单于,夺回河西之地①,漠南王庭就元气大伤。这才开春,怎么会突然进犯呢?”周延不禁担心起来。

“是啊,都开春了,饿了一冬,总要找点吃的吧。”她这儿的茶不行啊,赶明儿带些好茶来,“憋了七年才等到这么个好机会,伊曲巫不来才奇怪。”

“……”周延懂他说的好机会,他到底懂不懂规矩!尽然在遗孀面前这么评价她丈夫的死亡。 周延敛容忍怒问到,大司马可有把握?李京泽转着手中的茶盏,眼神微眯,想了一会儿说到,全歼不可能,逐到漠北吧。

洪华朝万慈元年三月初六,大司马镇北侯李京泽于厨城门宣誓祭天,周太后携幼帝亲临城门为三军将士送行。三日后,新帝生辰,周太后以先帝新丧为由不与操办,次日大赦天下,为边关战事祈福。

边关的战报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雪花般送往长安。伊曲巫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带领一支骑兵主攻渔阳郡,右贤王绕到西边主攻雁门郡,他的兄弟日逐王带剩余兵力保卫王庭。而这边李京泽任中路元帅负责渔阳郡,长陵侯白屹驰援雁门郡,骠骑将军盛宇任左路先锋。

一晃到了七月,战况胶着。

李京泽给周延发了一封密信,里面写着他怀疑朝里有内奸,向匈奴提供军中消息。周延烧了信,点着灯熬了一宿,第二天早朝宣布陛下要亲往边关,犒赏边关将士。

一石激起千层浪,以丞相丁飞为首的文臣坚决反对。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怎能以身犯险!武将们倒觉着,这是能让小陛下了解边塞疾苦的好机会,纷纷响应。只可惜这班大老粗,骑马挽弓是把好手,可要轮斗嘴皮哪是斯文人的对手。一时间早朝上吵吵嚷嚷,好戏连台。

“诸卿不必多言,吾意已决。先帝一生戎马,七年前雁门关之战更是亲下战场,身先士卒。如今战事胶着,才更该以天子之躯守国门,方不负先帝英灵。”周延目光如炬,字字铿锵,惹得坐一旁的万慈帝偷偷拿眼瞅她。

洪华朝万慈元年七月初十,周太后携万慈帝前往前线犒赏三军。但没人知道的是,走的前一天,周太后秘密会见了丞相丁飞。更没人知道的是,在渡过黄河之前,万慈帝就已经被周太后派人护送离开了。

她给丁丞相说的话是,万一吾有事,陛下就拜托爱卿了。

注:①河西为现河西走廊,即河套平原。



3,

谭道是个小地方,现在还乱,战事频繁总惹得百姓眼中藏着惊惧。如果能吃饱穿暖没人会想打仗,英雄是既得利益者的说辞,为了虚无缥缈的头衔送命,太傻。

太后和陛下亲临是从来没有过得荣耀,渔阳郡太守准备把她安排进县府。周延说不用,离军营最近的驿站收拾出几间就行。太守面露难色,太后和陛下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诛九族的啊!周延猜出了他的心思,体贴的加了句,加强守卫就行。

她一来就直接去了军营,当时李京泽正和麾下部将讨论战事安排,都是些热血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也没有上下级间的顾及,一个个脱了鞋袜,跪坐在榻上慷慨激昂的各抒己见。周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太后驾到,一帮常年在边关舞刀弄枪的粗人傻了眼,穿袜的穿袜,找鞋的找鞋,乱作一团。李京泽从帅位起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参拜,把这群没出息的撵了出去。周延也只留了王齐铭在身边,走到军事布防图前说:“也没外人了,说说吧。”

“伊曲巫这七年长进挺大,先是全力进攻渔阳诱导我军主力增援,再安排右贤王绕小路突袭雁门郡,打了雁门郡太守一个措手不及。关键是好几次精确躲开我军的埋伏,简直未卜先知。给你去信之前,我故意放出粮草大营的位置消息,”李京泽转头看向周延,“果然,没过两天就有人来偷袭。”

“你怀疑谁?”

“太多了,除你以外都怀疑。”有点暧昧,但是实话。

“所以你就让陛下来做饵?!”周延也看向李京泽,他简直胆大包天!

“这是他的天下,再小也得学习抗。”没有躲避,为帝王者,没有童年,只有成败。

“不必了,陛下没来。”周延顿一顿接着说“还有,不是他,是陛下。也不是你,是太后。大司马听清了吗?”说完拂袖而去。


尽管消息封锁严密,三日后陛下和太后将于中军大帐前犒赏三军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仪式当天万里无云,小皇帝的脸隐藏在华盖下看不真切,只有周太后迎着众将士的目光无遮无挡。

仪式进行到一半,呈送祭品的宫女陡然发难,匕首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寒光,照着小皇帝刺去!没等小皇帝躲开,周太后已经把他抱在怀里护住,王齐铭冲上前来一个劈掌把匕首打落,再一个擒拿手彻底制服刺客!周遭的禁军一拥而上把她押住,打碎她的下颚骨防止她服毒自尽,再沿着下巴颏往上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一切如计划一般。

审讯交给了渔阳郡太守来做,面对差点害自己被诛九族的仇人,太守当然特别“关照”,没几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摸了个彻底。

“安平侯郑汤,郎中令黄允,细柳营参将申屠忠……妄想复辟前朝,真是贼心不死!”合上口供,周延揉揉眉心,关心事情进展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很好。好了,这几日也辛苦你了,早点儿回去歇息吧。”

很好,轻飘飘的两个字,出自于掌权太后口中就重于千钧了,这就是权利。太守喜上眉梢本想再拍几句太后的马屁,抬眼见太后已经困倦,立即识趣的退下了。


过一会儿李京泽来了,在周延准备就寝的时候。

一个小红瓶被放在桌上,周延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李京泽,意思很简单,这是什么?

“特制的金疮药,你留着。”李京泽说,想了想又加了句,“太后。”说完,舒展手臂拖住周延下巴,轻轻朝上一抬,小小的下巴颏和他的掌心弧度像是一块石头凿开的两半,莫名契合。

“伤口不要敷粉,好的慢。”他说。

他说话和动作自然又坦荡,眼神还定定的看着周延,半点不懂避讳。四下寂静,烛光随着微风抖动,倒映着她的身影在他的眼眸里婆娑起舞。他是怎么知道她下巴上被划伤的?他怎么敢触摸她?周延的脑子现在乱的像桶浆糊,只有直觉在告诉她,情况不妙。

渔阳郡地理位置特殊,属于战略要冲,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接下来的半个月,李京泽回军营继续指挥作战,周延把渔阳的方方面面摸了个透。可怜渔阳郡太守年纪一大把还要受此惊吓,天天睡不好觉,只悔自己当初像盼菩萨一样把他们盼来,现在又恨不得像送瘟神一样把他们送走,半月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就在油尽灯枯之际,皇帝和太后终于要回京了。

本来,护送圣驾回京应该由渔阳郡都尉执行,但刚出乱子,李京泽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护送。正好伊曲巫连吃几场败仗,被骠骑将军盛宇追着屁股打,也闹不出什么事。还是那句话,除了她,所有人他都怀疑。


从谭道出发,经直道到达蒲洛,再翻过这座鹿鸣山就有禁军来迎接了。鹿鸣山,得名自《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四百年前,前朝开国皇帝将先周皇室围困于此,再放火烧山,大火过后遍山焦尸,而野鹿变多,有人称其为先周皇室的鬼魂所化。而这场大火彻底终结了一个时代,后世称之为鹿鸣火难。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接触,周延觉着自己是刻意在避着李京泽,心下懊恼,也不知是因为李京泽还是为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这日,是鹿鸣山的最后一段路了,过了这个山头就有禁军来接驾。车轮碾压过石子的吱嘎声,后面宫人的脚步声,在山谷里叠荡回响,竟透露出一丝古意。李京泽勒紧缰绳慢下来,等周延的车驾经过再一起前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长安的事,丁相已经处理好了。”

“……”

“你回京以后自己多加小心,我总觉着事情没这么简单。”

“……”

“睡着了?”

“大司马,今年三十有余了吧。”周延很清醒。

“……”

“也该取房妻室……”

话音未落,山谷间突然雷声大作,众人慌忙抬头看天,只见烈日当空哪有半片乌云。李京泽心道不好,忙朝众人大喊,有埋伏!霎时间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上方的崖壁上滚落下来,砸向队伍,哭喊声喊杀声马的嘶鸣声交杂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石头刚一滚完,山崖上方万箭齐发,一时间箭如雨下,刚刚躲过一劫的人们又被弓箭夺走了生命。李京泽把周延从车窗里捞了出来,打横放在马鞍前面,王齐铭捡到一把刀,在后面断后,朝李京泽喊,大司马快带太后先走,等解决完这些再来寻你。李京泽一抽马屁股,单手挥刀挡箭,猛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知跑了多久,马儿总算停了下来。周延被颠的眼冒金星,下马腿就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李京泽把她扶起来,搀到一个山洞里坐下,她抬头刚要道谢,才发现李京泽右臂上中了箭!血沿着胳臂流到手指,再一滴滴滴落在地上,酝成一小摊。李京泽跟个没事人似的,只问周延有没有事。

这个山洞曾有柴夫来歇过脚,洞里的几捆柴火给的提示。生了火,就着火光周延给李京泽检查伤势,箭头带倒钩,拔出来会带出一块血肉,好在没毒。他抬起右臂盖住周延的眼睛,轻声说别怕,随着一声闷哼,右臂猛的颤抖,随即落下。

箭头掉在地上,伤口红番番露着森森白骨,血流如注着实骇人。周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全身上下到处翻找,终于在衣服褶皱里找到了那个小红瓶,真是天幸,这么一路颠簸竟没搞丢!

小心翼翼敷上药粉,没一会儿就止血了,周延心中感叹,真是灵药,难怪要留给她,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之前的事,脸又红了起来。周延撕下一截内衫给他包扎,在这种境况下,什么君臣礼仪,男女有别都见鬼去吧,那些可说不可说的心思争执也都暂时偃旗息鼓。篝火熊熊燃烧,在地面上投射出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的端坐,女的在他身前身后来来回回的忙活着,大概是靠的太近,两个影子融在一起,像是在依偎。


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王齐铭收拾完刺客后,会去找山口等候的禁军,他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便是。寻一个平坦的地儿,铺上些干草,相隔几米两人合衣而卧。睡到半夜,周延醒了,她一向浅眠如今更是易醒,李京泽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全身蜷曲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抚摸他的额头,好烫。这下周延犯了难,她听清他说的什么了,冷。

该怎么办呢?周延咬着嘴唇想。

李京泽在梦里也很不安逸。他赤着脚在火山和冰川间行走,火山喷吐着灼热的岩浆,冰川又将之冻结,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他在孑孑独行,在前路和归途前茫然若失。突然一个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她的脸破开风雪出现在他面前。

回家吧。她说。

一股暖意像潮水般迅速席卷他全身,火山渐渐熄灭,冰山缓缓溶解,他像是跌进了一张温柔的网,忘了挣扎也根本不想挣扎,反而想索取更多……

晨曦的光从洞口照射进来,轻柔的唤醒了他。李京泽摸索着坐起身来,看了一圈周延不在洞里,他身上盖着她的外衫和内衫,李京泽回想起那个梦境,难道……

正在李京泽思索的时候,周延拿着几个果子进来了,显然是没想到他已经醒来,一时愣在洞口。她只着了中衣,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在衣服里若隐若现。

回过神来,周延屏住口气走到李京泽身边,拿了个果子给他,很不在意的说:“快吃吧,王齐铭应该快带人来了。”口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昨晚只是权宜之计根本没啥,别放在心上。外衫已经污浊不堪,周延只捡了内衫穿上,李京泽接过果子,啃了一口,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会还你的。周延不解,刚想问还什么,就听到洞外传来纷乱的马蹄声和叫喊声。李京泽把周延拉到自己身后,持剑挡在洞口,屏息凝神,只听见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紧握着的剑已出鞘半分。

忽然,一声熟悉的西南方言传到周延耳朵里。

“太后啊,您在哪儿哟?”是王齐铭!

“莫吼,我在这儿啊!”周延立马答到。

乡音难改,特别是遇到了老乡。

王齐铭原是周氏的家奴,因为武学天赋奇高,至小被训练为死士,代号山鸡。后来周延进宫,周母担心女儿的安危,特意把王齐铭净身陪周延一起进宫。现在周延大权在握,王齐铭也跟着鸡犬升天,成了宫中内侍最高长官——黄门令。要说周延爱用他也不是没道理的,比如,他很周到的带来了一件披风。


洪华朝万慈帝元年九月,周太后携帝归京,闪电般联手丞相丁飞,大司马李京泽,御史大夫萧启道大力整顿朝纲。这件事在史书上不过只言片语,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了解其中的惊涛骇浪。本已被圈禁的皇子冉,以通敌叛国,谋反等罪名被毒酒赐死。其人才高八斗,风采绝伦,史书中记载其容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一生为皇位绞尽脑汁,落了个事败身死的下场,而他的那些词作却流传千古,不禁让人唏嘘。其母毕太妃在禁军赶来之前于寝宫投缳自尽。其母族士族合肥毕氏,年满十四岁的男性尽杀之,女性罚没为官奴,曾盛极一时的合肥毕氏彻底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洪华朝万慈帝元年十月,边关再传捷报。骠骑将军盛宇带领七百骑兵奇袭匈奴王庭,斩首千余,包括伊曲巫单于胞弟日逐王。伊曲巫收到消息紧急回访,又中半道埋伏死伤过半,只得草草收兵,将王庭迁至漠北。

骠骑将军盛宇屡立奇功,封千户侯,封号冠英侯。

今年的雪来的晚,这日周延原本在案上看前日的奏本,忽见窗外雪花飘飘洒洒,不禁来到窗前接过一片。窗外,王齐铭正在安排宫人检查除夕夜用的器具,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节日的喜庆,说笑声嬉闹声,连带着这座古老的宫殿都有了些生气,周延嘴角勾画出一丝微笑。


不平凡的万慈元年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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