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

瞎写瞎看,偶尔写写感想,不用特别关注

贝盖 流年8

      他本人比电视上性感多了。刘嘉裕抬手仰脖饮尽杯中酒。

      第一次听周延的歌是《垃圾话》。那天他刚睡完一个小男模,叫赵涛,挺烂大街的名字,人倒是模特圈里难得的单纯。人嘛总是缺啥补啥,刘嘉裕喜欢他的单纯,有段时间别的谁都不找整日介和赵涛混在一起,可日子久了又感到腻味。

      未经污染的小溪罢了,一旦汇入江河还不是染的连影儿都没有,这样的单纯,真廉价。有性无灵的媾和就像有酒没菜一样让人空虚,刘嘉裕正在发怔的空档,赵涛的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娃儿些过得太好,不晓得生活的重,年纪轻轻谈儿女情长    有几儿的用。”

     “……”刘嘉裕感觉这歌词像他心思的精简版。

     “这人谁啊?”
     “我经纪人。”
     “我说,唱歌的是谁啊?”
     “? 你说铃声?喔,叫gai。”

     就像老版CD分AB面,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刘大公子也有段鲜为人知的过去。

     刘嘉裕出生在计划生育进行的如火如荼的90年代,偏又很不凑巧有一个哥哥。父母对第一个孩子总给予最大的希望和爱意,对刘嘉裕就带了点可有可无的随意。刘父当年还只是个小科长,缴纳了罚款接受了处罚,带两个孩子出门倒也堂堂正正。只是这职越升越高,官越当越大,二胎反倒成了见不得人的错处。到刘嘉裕要上小学的年岁,刘父干脆心一横把他过继给亲戚,逢年过节见面得改口叫叔叔。

      其实叫叔叔也没多大点事,毕竟从小也没多亲近,可那帮小崽子偏拿这事儿当成可以攻击他的把柄。开什么玩笑!他能让人夹了毛居?!对了,夹毛居还是周延歌里学来的词,妈的刘嘉裕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刺头了。

      童年就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度过。老师的斥责,养父的无奈,亲戚的白眼,那帮小崽子的嘲弄,都成了刘嘉裕生长的养料。他打群架,收保护费,和小混混裹在一堆,成绩徘徊在及格分数线,《超社会》里面的词他几乎都见过,只是他心灵还有一丝清明,没让自己彻底沦陷。
     
     人生的B面来的有些恶意。

     刘嘉裕的大哥和人飙车出车祸死了,中宫既然空缺自然就要寻回他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子”。于是他一夜之间又从打架逃学进派出所的弃子,摇身一变成自小养在老家品学兼优的小公子。嘲笑白眼像阳光下的雾,烟消云散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国土局刘局长的儿子,谁不都得捧着傍着,一时间层出不穷的笑脸夸赞搅得刘嘉裕犯恶心。可人嘛,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适应任何环境,没用多久他刘公子就能在各种场合周旋的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慢慢的他成了刘总,金钱美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自己都怀疑曾经历过得一切到底是不是假的。直到听到周延,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只有A面的自己。他能听懂周延,那种荒草丛生之地里长出来的生命力,处江湖之远的隔世感,市井小民赤裸裸的劣根性,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的歌里走到你面前,你刚想说声 hi,就被他咧着嘴呼的一耳光!扇的晕头转向。

      周延是没有走上B面人生的刘嘉裕,对这个结论,刘嘉裕表示认同,并从这个结论里引申出一个新的结论——两个同样的人,难道不是最适合彼此的吗?

     
      周延来到卡座,特别官方的感谢了刘嘉裕的赏识,连干三杯后便要离开。刘嘉裕没拦他,只晃荡这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李京泽要完蛋了,你不救他?”周延的身影猛的一滞,咻的转过身来,刘嘉裕算命先生式的墨镜沿着鼻梁滑下一截,正好漏出两小眼睛。“不信?他是不是好几天没联系你了。”两小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萤光,“你该知道他得了块新地吧,没错那块地有问题。对了差点忘说,我叫刘嘉裕,是我下的套。”

      在声色场摸爬滚打久了,每个人的一个挑眉一个眼波流转,周延都能品出其中的荷尔蒙,刘嘉裕眼中的萤光他不是不懂,逃不掉干脆就摆明兵马来吧!转身一屁股坐下,周延又恢复一贯的痞子样,歪着嘴说“刘总要怎么才肯高抬贵手?”刘嘉裕也更喜欢这样的周延,“也没啥过分的要求”亲手倒了杯酒,移到周延身旁坐下,递了过去。

      “陪我睡一晚就行。”
     

     

评论(20)

热度(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