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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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盖 流年2

回到房间,一片兵荒马乱。散落的外套,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呕吐物的酸腐味,都在暗示昨夜的混乱。李京泽自行脑补周延那小身板是怎么把自己架回来的,不禁莞尔。床头柜上摆着几张拍立得,周延的杰作——

李京泽以一个标准的大字型躺在床上,歪着头嘴角流出一丝涎水,周延在照片左上角入镜,乐的嘴都歪了,右下角时间显示是昨天凌晨。照片背面的字体,见字如面,李京泽都能想象到周延那张狂样:

哈批,还敢不叫哥!

李京泽扶额苦笑,完了,这辈子彻底做不成兄弟了!

周延小时候有个绰号叫造反派,抢地盘夹毛居进派出所像是家常便饭,老师一提到他脑壳就痛。老旧收音机里放的评书有一段特别得他的心意: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别的休来扰俺。

这一切在他14岁那年发生了变化,周父出了车祸,上班路上被超速闯红灯的小车撞出好几米。因为血型罕见全城血库告急,两个子女也都不符合,半天时间病危通知书下发三张。

母亲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已经哭不出声,姐姐肿着双眼安慰她,肇事司机坐在走廊尽头和友人商量怎么能把赔偿降到最低,友人埋怨道 “谁让你当时不撞重点!”

周遭空气急剧升温让周延喘不上气,他摸摸兜里藏着的跳刀,直觉要见人血才能好受点。就在少年周延离杀人犯周延只有半条走廊的距离时,李京泽的父亲听到电台里播放的紧急消息来医院献血。珍贵的熊猫血输入周父身体的那一刻,三个人得到了拯救。

周延的下跪名单里多了一个人。从那以后一到过年,他提溜着两包年礼到李京泽家,进门以后二话不说先把东西一放,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吓得李爸李妈忙招呼保姆去拿红包。

李京泽那时才上小学,周延像个浑身冒火的阎罗毫无预警的闯入他的世界,照亮了从没见过的彼端。

他真新鲜,和之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和他打电动从不让着他,但周延打的命他可以随便用。被校霸欺负了,一边骂他憨包,一边去校门口堵人家,然后逼他俩拜把子,凶神恶煞的对校霸说:“刘备和关二哥晓得撒?以后你就是关二哥他就是刘备,关二哥咋个对刘备的你就咋个对他。”校霸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问为什么自己明明大些反而成了小弟。

从此学校传出一个佳话,横行霸道的校霸,见了小两级的学弟毕恭毕敬的叫大哥。

李爸李妈也颇有些“世人皆曰杀,吾意独怜才”的意思。

李爸知道周延爱唱歌,特意带他去求教大歌星王风,可王风只在他的歌声里听到了愤怒。周延非常受挫,正值暑假,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谁叫也不开门。

李京泽一开始还好言安慰,见没有用急得崩溃,哭的世界末日一般

“呜……延延哥哥开门啊,呜呜……我喜欢听你唱歌,他们不听我听!我听一辈子!”

“你个憨包再喊大声点嘛!”门打开了,周延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李京泽一头扎进周延怀里,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哭的像要背过气去,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延延哥哥,延延哥哥。

是啊,他是他的延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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